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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万年前的人类要花多长时间做饭?

时间: 2020年03月09日 | 作者: S. Anna Florin,Andr | 来源: the Conversation
科学家最初认为穿越东南亚远途迁徙的澳大利亚土著居民在吃上会十分敷衍,尽可能地节约精力。但是最新的植物残分析表明,他们的饮食实际上比预想中要精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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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 Madjedbebe 岩厦遗址,作者马修·阿伯特供图


来源:the Conversation

撰文:S. Anna Florin,昆士兰大学博士研究生 / Andrew Fairbairn,昆士兰大学考古学教授 / Chris Clarkson,昆士兰大学考古学教授

翻译:吴娜

审校/编辑:李光昭


虽然动物的骨头没能从早期的 Madjedbebe 岩厦遗址中遗留下来,但令人惊奇的是,植物残骸却以碳化残留物的形式,在古老的灶台中保存了下来。


我们通过一种简单有效的方法重新提取了植物残骸:将样品浸泡在水中,较轻的木炭碎片会漂浮起来,从而很容易地与包裹着它们的较重的沙质沉积物分离开来。


烧焦的植物残骸中有果核、坚果壳、果皮、块茎的纤维部分和棕榈茎的碎片,这些都是上万年前的人们在岩洞里烧煮和分享后的食物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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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植物的地下储能器官剥落物的电子显微镜图像。值得注意的是这只“眼睛”,土豆中也有相似的结构。作者 S·Anna Florin 供图


如今的 Madjedbebe 岩厦遗址和周围的生态环境对于 Mirarr 人民仍然有着重大的意义,无论在文化还是经济上,在久远的过去也是如此。我们的研究是与 Mirarr 土著居民合作的果实,将本土文化和科学知识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


在土著居民 May Nango 和研究同事 Djaykuk Djandjomerr 的帮助下,我们确认了一些现代植物,在Madjedbebe 岩厦遗址时期便已经开始作为食物,并了解了烧煮这些食物时需要用到的技术。有些食物,如水果,只需要简单的加工。但是其他的,比如木薯,需要蒸煮,浸泡冲洗或者捣碎后才可食用。有些食物的准备工作可能要数日之久。


我们在显微镜下研究了烧焦的植物残骸,通过与现代植物标本的特征相匹配进行鉴别。通过这项技术,我们鉴定了一些水果和坚果,包括“李子”(Buchanania sp., Persoonia falcata, Terminalia sp.)、橄榄(Canarium australianum)和露兜树坚果(Pandanus spiralis);还有三种类型的植物根和块茎,包括一种水生植物;还有两种棕榈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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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在棕榈茎遗骸中的微观结构。作者 S·Anna Florin 供图



植物残骸透露早期原住民生活方式


有些植物需要在食用前进行加工处理——比如植物根部、块茎和棕榈茎的去皮和蒸煮;棕榈芯的捣碎,将可食用的淀粉从不易消化的纤维中分离出来;还有从露兜树坚硬的核果中获取果仁的复杂的提取过程。虽然他们曾用传统方式的研钵和研杵捣碎果壳获得果仁,如今的我们只能在电锯的帮助下才可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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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jedbebe 土著们食用的植物含有水果和坚果、地下储能器官、露兜树果仁和棕榈树。左上角:青梅(man-dudjmi);右上角:公山羊李(man-mobban);中间:May Nango 和 Djaykuk Djandjomerr 正在从沙棕榈树(man-marrabbi)上剥取棕榈芯;左下:露兜树(man-belk)的核果;右下角:长山药(karrbarda)。照片经 Gundjeihmi Aboriginal Corporation 公司许可复制。作者 Elspeth Hayes 和 S·Anna Florin 供图


还有证据表明了原住民对植物的进一步加工,包括种子研磨:在同一考古层位置发现了研磨石上留有微观痕迹。这是在非洲以外发现的第一例种子研磨行为的证据。


结合在现场发现的其他技术工具,如世界上已知最古老的磨制斧头(edge-ground axes),它们展现了第一批澳大利亚人的技术创新。他们将智慧和劳动运用在生活中,去获取植物淀粉、脂肪和蛋白质,并创造了获取和加工食物所需的工具(斧子和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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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磨制斧头(edge-ground axe)的石斧

图片来源: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这些发现早于该地区的人类饮食方面的任何其他证据,包括东南亚岛屿和新几内亚在内。


这让人们对原本的理论提出了质疑,最初的理论认为,人类在越过东南亚的迁徙中,只将尽可能少的精力放在了饮食上,他们沿着海岸线快速移动,以贝类和其他容易捕捉的动物为食。


而事实恰恰相反,在 Madjedbebe 岩厦遗址发现的植物遗骸表明,第一批土著人是熟练的觅食者,他们应用了各类技术工具,植物性食物非常丰富,这其中还有一些处理起来耗时又费力的食材。


他们适应澳大利亚新环境的能力与“极简风”的生活方式完全不符,而是充分展现了他们的灵活性和创新性,和那些支撑他们成功迁移跨过东南亚岛屿并到达萨胡尔的技能和知识。


这还需要第一批澳大利亚人将他们对植物的认识和“烹饪技术”代代相传,并可以应用于新的澳大利亚植物中。随着技术的不断创新,子孙后代们才得以充分利用澳大利亚自然环境的馈赠。


原文链接:  

https://theconversation.com/65-000-year-old-plant-remains-show-the-earliest-australians-spent-plenty-of-time-cooking-1317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