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建筑和地下室容易“闹鬼”，因为地下室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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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冬鸢

审校 | 王昱

如果你看多了灵异故事，可能会发现，“闹鬼”的地方似乎都是相似的：工厂、地下室、老宅、古堡、阴暗走廊、年久失修的建筑……

在这些地方遭遇灵异事件的人，总会描述一些类似的体验：“明明空无一人，却感觉被注视着，觉得背后有人。心里莫名发慌，甚至能在恍惚间看见模糊的人影……”

如果是在恐怖电影里，这些表现通常意味着“鬼”要出来了。

然而如果从科学角度来看，这些体验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

闹鬼的实验室

那是上个世纪末的一个故事。事发时，维克·坦迪（Vic Tandy）正受雇于一家医疗设备制造公司。坦迪是一名工程设计师，最初听说实验室时常会闹鬼时，他不以为然，因为实验室中总会有些设备在角落嘶嘶作响，大概有人把它们当作“鬼”的动静了吧。

有一天早上，坦迪上班时，刚好看到清洁工情绪激动地离开。清洁工表示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可那时所有的仪器都处于关闭状态。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坦迪仍然认为，这可能是野生动物或灯光等原因造成的效果。

可后来，发生在坦迪身边的怪事越来越多。有时，坦迪在工作时会莫名有压抑的感觉，偶尔会冷得发抖。有一次，坦迪亲眼目睹，自己的同事突然转过头试图对着空气说话，因为同事感到有人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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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晚上，坦迪独自加班时，他开始越来越不舒服，浑身冒着冷汗，那种压抑的感觉愈发强烈，工厂里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东西正和坦迪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坦迪起身，检查了周围的设备，貌似一切正常，于是他又回去坐下继续工作。但突然，他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他左侧的视野边缘。那身影是灰色的，身型模糊不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却像一个活生生的真人那样移动。

坦迪看不清任何细节，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感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明显的寒意。但当他最终鼓起勇气转过身面对那个东西时，它却渐渐地消失了。

寻鬼记

次日，坦迪在实验室用台钳夹住一个金属物件，出门找润滑油，回来后却惊讶地发现，那个金属物件正在凭空剧烈振动。联想到前一晚的经历，他又被吓到了。

但坦迪此时还没有放弃唯物主义。比起鬼魂，振动的金属是坦迪更为熟悉的东西。于是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金属物件自己振动了起来，说明它接收到了能量，这种能量的强度变化速率必然等于这块金属的共振频率。

那是什么东西给金属振动的能量呢？我们生活中很常见的一类东西就可以——声音。声音以波的形式传播，而如果声波的频率接近金属的固有频率，就可能让它产生共振。

坦迪做了一个实验，他用钻夹头夹着一块锡箔片仔房间里不断移动，找到了锡箔片振动幅度最大的地方和几乎不振动的地方。这样，他就测出了导致锡箔片振动的声波波长。接着，再通过大家都学过的𝑓=𝜈/𝜆计算出，该声波的频率为18.98Hz。这个波在房间里恰好形成了驻波（standing wave，振幅的空间分布固定不变的波），所以能让锡箔片持续振动。

18.98Hz也属于次声波的范畴，低于人耳能够听见的声音的范围，所以坦迪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低频驻波搞得鬼。

好的，现在金属片无端振动那部分的原因找到了，那闹鬼的那部分呢？

听不见，感觉得到

人体由数万亿的细胞组成，这些细胞存在于一个三维基质中，基质能展现出机械特性，也拥有固有的振动频率，就和锡箔片一样。而人体的固有频率范围大概在10到30Hz之间，因此，较低频的声波也可能引起人体的共振，很多情况下这对人体是有害的。

人体感知声音的方式，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加复杂。我们虽然听不到次声波，但有研究显示，我们的身体还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感受到低频振动的刺激。比如内耳中的前庭系统，这个系统不负责听觉，而是负责平衡和方向感，以及身体在空间中的位置感知。研究发现，极低频的声波也能刺激这些系统，即使人们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换句话说，虽然你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你的身体却以另外的方式感知到了这些声波，所以你会感觉有一些不对劲。

许多实验都已经证实，次声波与人体感到恶心、不适、疲劳、疼痛、睡眠障碍和对周围区域的厌恶等症状之间存在相关性。

在今年4月发表于Frontiers in Behavioral Neuroscience的一项新研究中，一个研究团队进一步证明，人的身体的确能对次声波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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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招募了36名志愿者，让他们独自坐在房间里，并播放一些音乐。有些参与者听到的音乐里，混入了约18Hz的次声波，另一些则没有。听完音乐后，参与者被要求告知他们的感受、对音乐的情绪评价，以及他们是否认为存在次声波。此外，在听音乐前后，研究者都收集了参与者的唾液样本。

结果很有意思。首先，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准确判断自己听到的音乐里，是否混入了次声波，这表明他们的确“听不见”次声波。然而，研究者发现，即便参与者不能分辨自己是否处于次声波环境，但他们唾液中的皮质醇水平却在听完音乐后升高了，而皮质醇正是人体应对压力的重要激素之一。同时，这些参与者还报告了更多的烦躁、冷漠和悲伤情绪。

因此，研究者认为，即使无法被有意识地察觉，次声波依然可能影响人的情绪状态和压力反应。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次声波一定能让人产生幻觉，但它可能让人变得更容易焦虑、更容易紧张、更容易对环境作出负面解读。而在一个本来就阴暗、陌生、充满心理暗示的环境里，这种影响或许会被进一步放大……

驱鬼

次声波在自然环境中广泛存在，风、气压变化、地磁活动等都可能伴随次声波。而人为来源的次声波也非常广泛：建筑物内管道系统的空气流动、大型机械、风力涡轮机……

通过锡箔片发现了18.98Hz的声波之后，坦迪接下来需要寻找这个声波的来源。这并不难，他的上司很熟悉他们工作地的建筑结构和仪器设备，和上司讨论以后，坦迪很快定位到了实验室尽头的清洁间，那里的排气系统中安装了一台新的排气扇，而“闹鬼”的事件似乎也都发生在那之后。

发现了问题之后，他们有针对性地展开了驱鬼行动：改造了排气扇的安装方式。随后，18.98Hz的声波消失，实验室的“鬼魂”也随之离开了。

坦迪查阅了文献，发现很多其他地方也出现过类似的现象，实验室或工厂的工作人员在特定的地方感觉不安，最终发现都可能与次声波相关。随后，坦迪与一位合作者将此次事件整理成论文，于1998年发表在了期刊Journal of the Society for Psychical Research上。

而人类与声音的故事，其实早存在于人类历史的各个角落。如果你走入一个史前的洞穴，并且在洞穴里发现了史前人类的壁画，然后你放声歌唱，或许会惊讶地发现——在洞穴中有壁画的地方，你听到的回声是最为奇特的。

原来，这些史前的人类艺术家，并不是随机在洞穴中选取位置作画。他们可能有意选择了具有特殊声学效果的岩壁和洞穴用于创作。而这些选址的声学结构，或许曾放大史前仪式、故事讲述和萨满式音乐的力量，甚至可能改变聆听者的意识状态，创造集体同步的情绪体验。

一项横跨四大洲、耗时数年的研究显示，史前岩画不仅能供人观看，也能被聆听。而《环球科学》6月刊中的文章《史前岩画的声学奇景》，就讲述了这一故事。

磁性是最常见的量子现象之一，我们对它的理解还远称不上充分。直到最近几年，物理学家又找到了一类新的磁体：交错磁体。很多已知物质都属于这种磁体，只是过去没人发现它们具有一系列独特的性质。交错磁体结合了铁磁体和反铁磁体的优势，有望催生出超低功耗、速度超快的存储器件，让我们的存储技术跃升2到3个数量级——就像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巨磁阻效应做到的那样。

为了突破传统光学显微镜固有的分辨率极限，科学家一直在开发一系列超分辨率光学成像技术。如今，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一种无需昂贵设备便可实现超分辨成像的新型策略——膨胀显微技术。受到纸尿裤吸水机制的启发，该技术不再去升级显微设备，而是致力于把物体本身变大。这样一来，普通显微镜也能通过让样本膨胀来清晰分辨原本难以观察的亚细胞细节，甚至可以看到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结构。